月度归档:2025年02月

梦醒来于是做梦

自己都忘了又被什么刺激了,又迷迷糊糊想了一晚上从小到大的事情,唯独深刻的还有升上高中后的那次同学会。记得当时下定决心要努力有资格站在理想边上,现今又如何了呢?

沉浸在那过去,时间于此冻结,所有举手投足的画面被美化,烧灼在我的视网膜上,我心目的憧憬便被无限抬升,俯视着在泥潭里的自己,遥远的距离成为控诉自我有此下场的最佳口实。即便我知道那已是虚构的形象,已和现今的她剥离开来,但我不再努力了,我只是日复一日确认到自己作为人身上的低劣品性,连普通人都够不着。

我唯独晚上说"死掉就好"、"必定会死",白天说"放弃幻想"、"注定孤独"能够坚持, 可越是告诉自己放弃幻想, 作为现实的对立便是越加明晰, 幻想便越是鲜明地坐实了“幻想”的位置。我想以后也不时会如此吧,只要我意识到现在或说的安好,不过是对自我无能的移开视线,那么矛盾就无可避免,于是动摇着现实中活着的根基。

想要变好要付诸行动,可也那也得是走的到地方。或许我的痼疾便是我过早看到了终点,它就在不远处。我想即便再怎么努力,我的思想我的学历我的身体我所拥有的所有资源,也不足以让我到达更远的地方了,我只不过看到了耗费精力重复着失败最后也未踏出一辈子将所在圈子外的自己。

他仍旧留在小地方,重新加入一个小地方的乐队,后来在那里又待不下去,如此不断地换来换去,心中念念不忘能快一点去彼得堡,其实却在小地方泡了整整六年。后来,他忽然大起恐慌。他绝望地发现,在不规则的、贫困的生活不断折磨下,他的才华遭到了不知多大的损失,于是在一个早上抛下班主,拿起提琴,几乎靠乞讨走到彼得堡。他在某处的一个顶楼上住下,在那里第一次遇到了Б,彼时Б刚从德国来,也想为自己开辟前程。他们很快就交了朋友,Б直至今天还满怀深情回忆他们相交一场。他俩都是青年,怀抱一样的希望,有着相同的目标。但Б的青春还刚刚开始,他经历的贫困和苦痛尚少,撇开这些不谈,他首先是一个日耳曼人,在奔向目标的道路上能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并且对于自己能有多大作为几乎早有成竹在胸。可是他的伙伴叶菲莫夫已经有三十岁,他已经疲倦、困乏,整整七年不得不东漂西泊,在小地方的戏班子和地主的私人乐队里混口饭吃,耐心既完全丧失,最初旺盛的精力也消耗殆尽。过去支持着他的只有一个永远不变的固定观念——好歹得摆脱窘境,积一笔钱到彼得堡去。
但这个观念是模糊的、朦胧的,这是一种不可违拗的内心的召唤,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呼声在叶菲莫夫心中也不象最初那样清晰了,当他来到彼得堡时,几乎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只是按照夙愿和反复思量这次进京的老习惯行事,几乎连自己也不知道要在京城里干什么。他的热情近似歇斯底里,带有怄气和阵发的性质,似乎他想用这种热情欺骗自己,借以使自己相信,他身上最初的精力、最初的激情、最初的灵感尚未枯竭。